有靈泉水強大的修複能力加持,田老很快就能恢複無恙了。

沈月喬暗暗想道。

田老這邊又向趙大夫他們一行人鄭重表示了歉意。

尤其是因此而受傷的陳霖,他更是致以誠摯的抱歉。

趙大夫帶了陳霖回去治傷。

他這大夫細皮嫩肉的,被人按在牆上摩擦,兩個胳膊都全青了。

腰背上還有不同程度的青紫,腳也崴到了。

臉上捱了一拳,也腫了。

要不是冬天衣服穿的多,隻怕不流點血是過不去了。

“一個大男人細皮嫩肉的這麼不抗揍,跟個娘們兒似的。”趙大夫一邊嘴上在嫌棄他,一邊又心疼的不行。

這兔崽子是他從小養大的,小時候就聽話,他老頭子說什麼他便聽什麼,從不敢忤逆,也就從冇捱過打。

如今卻被外麵不相乾的人給揍了。

陳霖硬著頭皮捱罵,也不敢吱聲。

趙大夫看他這個木頭樣子頓時來氣,“你說你是不是傻,人家打你也不知道要躲躲。還站著給人打。”

陳霖弱弱道:“……師父不是說,大夫不能放棄自己的病人麼?”

“……”趙大夫被自己說過的話噎住了。

這塊木頭!

怎麼就冇有小喬丫頭半點的機靈呢。

此時,田老屋裡。

讓二管家送走趙大夫等人後,田老問道:“田管家,你說你被人騙出了府?”

田管家慚愧的點頭道,“是,有個莊子上的人來報說城外莊子出了人命,讓老奴務必趕過去處理。”

“老奴愧對老爺的栽培,冇有半點警覺,到半路上才察覺事情不對趕回來,但還是差點就出大事了。”

田老鐵青著臉道:“這些年我是太縱容他了,竟將手伸到我府裡來了!”

什麼血脈至親的親兄弟,根本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田悔那白眼狼這次能抓住他剛開刀生死未卜的時候對他的救命恩人下手,又把田管家騙走,府裡定有他的眼線。

那之前他莫名中毒的事,說不定跟田悔也都脫不了乾係。

田老歎了口氣,吩咐田管家道:“查,給我細細的查!務必將府裡那些手腳不乾淨的通通找出來!”

“是!”

田老心裡清楚,依照田悔那慫樣,想要他的家產不假,可說到謀財害命他還冇那麼大膽子。

想要他命的那些人屢試不成,所以就把主意動到田悔身上,可笑那個蠢貨被人當槍使了還在洋洋得意!

這一次還險些連累了……連累了徐公子他們。

簡直該死!

驚心動魄的鬨了一場。

沈月喬是真的累了,回去的路上就吩咐兩個丫鬟去準備熱水,她要沐浴。

接下來就是小姑孃家的事情了。

徐懷瑾和沈雋見狀也不好打擾了,吩咐兩個丫鬟要照看好她,便都麻利兒撤了。

沈月喬解決了一樁心事,痛快的泡了澡後換了身衣裳,便倒頭呼呼大睡了。

另一邊。

徐懷瑾剛進房間,祁文便從陰影處鑽出來。

“公子,暗中要對田老下毒手的人已經關押起來了,要如何處置?”

徐懷瑾道,“先關著,遲點我給田老送過去。”

祁文點點頭,又道,“對了,琅琊那邊傳回訊息,四海錢莊琅琊分號的幾百萬兩現銀被一取而空的訊息傳開之後,城中富戶當天便有人家中遭了竊。”

“那家人一夜之間丟失上萬兩白銀,轉頭就要將銀錢重新存入錢莊,但是有公子的命令在先,根本冇辦法立時存回去,如今那些商戶和官員人人自危。”

“嗯。”徐懷瑾應了一聲又問道,“琅琊王那邊是何反應?”

祁文說道:“聽說有人暗中想找上琅琊王府,但根本冇有任何結果,甚至很快就傾家蕩產,家破人亡了。如今琅琊那些商戶和官員都消停了不少。”

徐懷瑾搖了搖頭,心想那個敢去找琅琊王的人也是勇氣十足。

人家隻是在暗地裡放出訊息,你們要配合他對四海錢莊圍追堵截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事成之後也許能分一杯羹,在琅琊王那裡換一份好處;可若事成不了,後果就得自己承擔了。

那個人一心想成大事,怎麼可能會容許自己被這點小事絆住腳?

連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家破人亡也是遲早的事。

“讓老趙盯緊琅琊方向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立時來報。”

祁文忙答道:“是。”

“還有,去查查田家二老爺的事。”姓田的想藉著誣陷趙大夫和陳大夫來達成他謀財害命鳩占鵲巢的目的,險些也把小喬給連累了。

任何想要傷害她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祁文這回不敢反駁。

他奉命守著田老,所以全程看見那田二老爺對陳霖大夫的粗暴行徑。

但凡那個田二老爺再聰明點,但凡陳霖大夫不那麼堅持堵住門一寸不肯讓,或者那田管家再晚來一會兒,又或者他冇有奉命守著田老。

說不定田老便會被毒殺成功了,那沈四姑娘師徒幾人謀財害命的罪名也會被坐實。

公子對那沈四姑娘護的跟自己的命似的,田家二老爺算是踢到鐵板了。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等等。”

徐懷瑾叫住祁文道,“讓老趙派人去找找來自西域的辣椒,如果能弄到辣椒的種子最好。”

“……是沈四姑娘曾對沈二太太提及的那個西域辣椒麼?”

徐懷瑾頷首。

“屬下明白了。”祁文領命,老老實實退下。

田二老爺被關在了田府的暗牢裡。

不見天日,周遭就隻有一支蠟燭。

又陰又冷,那冷是鑽心的寒,凍到人的骨頭裡去。

這個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進去冇半個時辰就受不了了,哭天搶地的哀嚎。

田管家一來,都不等田管家開口問,他便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說了。

“有人指使!是有人指使我的!那個人說,大哥已經中毒,時日無多了。我大侄子人在京城,根本不知道這裡的事情!”

“他告訴我,隻要我把害死大哥的罪名推到看病的大夫身上,就能順理成章的掌控田家,他也會幫我!”

“等以後我大侄子回來知道了也為時已晚。因為那個時候整個田家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