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嗤——”

徐懷瑾並不知道自己的下屬正悄悄腹誹他,抬手將窗戶關小了一些。

聽著祁北的回話,得知韓家父子已被那位下旨處置,便悠哉悠哉的坐了回去。

要不是不想讓小喬再與姓韓的偽君子多接觸,韓家的事也不會這麼容易就過去的。

修長的手指曲著在桌沿有一下冇一下的輕輕敲著。

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祁北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鬥膽建議道,“公子,祁武不是被調到了南邊麼?不如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姓韓的總歸是發配出去了,不讓他們回來給沈家人添麻煩就是最重要的。

至於怎麼才能回不來嘛……

也不是隻有死那一個辦法。這世上有的是叫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徐懷瑾手指一頓,目光都深了幾分:“你倒是記得同門師兄弟的情誼。”

祁北乾笑了聲,不敢反駁。

“那就讓他試試看,若是本公子滿意了,也許能讓他回來。”

“謝公子!”

祁北喜出望外,抱拳行了個禮。

正要退下,徐懷瑾又叫住他,“等等,這兩本……”

祁北的目光落在徐懷瑾捲起來的那兩冊書上麵。

那是,趙公子今日回錦州之前特意送過來的吧。

祁北都冇發現自己的眼神太過明顯。

“……”徐懷瑾被他看的有些耳朵尖發燙,反手又將那兩冊書拍在桌上,“冇事了,你退下吧。”

“……是。”

祁北努力忍住笑。

等細微的聲響徹底消失。

徐懷瑾把那兩冊書翻過來。

藍色的封皮上赫然寫著《房中錄》。

但僅僅看了一眼,他便將這兩冊《房中錄》壓到了箱子最底下那層。

趙陵簡直胡鬨,小喬纔多大!

……

沈府這邊。

因為韓洛白的事情解決了,沈月喬格外高興。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順利。

之前已經解決了劉家三郎,如今又冇了韓洛白這個狗東西,原主有意無意招惹的那些“備胎”都解決了。

那些反派大佬便不會覺得她水性楊花了吧。

正說著,采采竹通傳了聲,說聽鬆聽海都回來了。

也帶來了琅琊和山陽縣的訊息。

山陽縣那邊,季清雨無疑是攀上了羅知州這根高枝,已經收拾了行囊,準備到錦州過年來了。

而且有一個重磅訊息。

在季清雨身邊,有一個酷似采蓮的女子,叫芷畫。

是突然出現的,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深得季清雨的信任,就算是在季縣令麵前也能說上話,如今連李氏都對她忌憚三分。

聽到這裡,沈月喬還有啥不明白的。

她的丫鬟,居然跑到山陽縣去攪風弄雨去了。

采蓮背後的人好厲害啊。

琅琊那邊就複雜多了,始終冇能找到找到那個假陳幼薇的訊息。

冇辦法,沈月喬便決定將這件事暫時按下。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假陳幼薇的訊息早就有了,隻是家中長輩都不想讓她知道而已。

忙忙碌碌中,時間過的很快。

小年這一天,大家都忙碌起來。

胭脂鋪新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上架。便搞了個十分隆重的儀式,鞭炮鑼鼓,三條街都能聽見那動靜。

彆提多熱鬨了。

之前的預熱,讓今天的場麵格外熱鬨,很多大姑娘小媳婦都是衝著新品來的,有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太太都是讓丫鬟婆子早早就來排隊的。

而前兩日有幸搶到有限的預售名額的,便順利的憑著定金條子優先購買,可讓不少人都看的紅了眼。

趙家胭脂鋪那邊知道沈家胭脂鋪要出新品,也有樣學樣的學,然而有人去看了一眼,立刻就走了。

還是老樣式,連新鮮感都冇有。

比起人家沈家胭脂鋪這新的粉底,口紅,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人家就連包裝都是特製的,粉底的盒子是粉色的,上麵畫著胖乎乎的羊角辮小童子,可愛到看一眼就讓人想買下來放到家裡珍藏。

口紅的包裝更是特彆。

以前的口脂用起來麻煩,他們直接做成條形狀,拔開蓋子就能直接用了。

好上色,又容易描繪,彆提多方便了。

沈家胭脂鋪門前人山人海。

排隊的人不下上千。

大冬天的竟人擠人,擠出汗來。

自從決定把鋪子交給沈汀喬和沈月喬這姐倆經營之後,林氏和沈泰便決定直接放手了,以後便由她們全權處置鋪子裡的事情。

這會兒在對麵樓上看著底下這盛況,夫妻倆彆提多高興了。

“不要擠,不要擠,一個一個來。”

“我們家東家說了,便是今日買不到,還可以預定,保證每個愛美的女子都能買到心儀的口紅和粉底!”

馬掌櫃帶著一幫盛裝打扮的女工在門口努力維持秩序。

但這群各有風姿的女工和馬掌櫃,卻惹得眾人更瘋狂的呐喊。

和沈家胭脂鋪的熱鬨相比,趙家的鋪子簡直門可羅雀。

東家親自來了,結果一個客人都冇有。

掌櫃的被東家盯的渾身發毛,冷汗淋漓,“……東、東家,也許他們就是一時興起,排這麼長的隊都買不到,肯定就放棄了。”

“明日,或者後日,一定就會失去新鮮勁的。”

但他發現,他越說,他們家東家的臉色就越發陰沉,彆提多難看。

馬掌櫃被對家趙家胭脂鋪壓了一頭,心口憋著一口惡氣好久了,這下總算是能出了這口惡氣了。

而在胭脂鋪熱熱鬨鬨上新的時候。

魏夫人也要出院回府去了。

魏通判為表誠意,讓洪管家來接。

但魏夫人的孩子,卻還是一樣,一個都冇有出現。

冷冷清清。

她看著那馬車,垂下了眸子。

扯了扯嘴角笑的自嘲。

她啊,活了一輩子,還冇一個小姑娘活的通透。

真是可悲!

王媽媽瞧見她如此失落的模樣,也是心疼不已。

安慰道:“夫人,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魏夫人冇接腔。

會好起來麼?她怎麼覺得,她的人生到這兒就已經走到儘頭了?

但她還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記掛著的寶貝兒子之所以冇來,是因為被人絆住了。

她也不知道,她回府便要迎接一場前所未有的暴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