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海深處。

鎮守在提此處的各途徑聖人,看著遠處堪比星辰大小的詭異之物在沸騰,似乎在詛咒,又像是在慶祝什麼。

其中一尊與貓類相近的存在投影,此時從中經過,沸騰中的各種詭異,都紛紛平靜了下來,瑟瑟發抖。

“鎮壓之印……又少了一個。”

那虛影的聲音,平靜之中,無悲無喜。

隻是聽到這出現在極遠,又頃刻抵達腦海的聲音,鎮守此處的聖人們都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剩下的人族氣運之印,你不可能找得到,也破壞不了的。”

一名人族超凡壯膽怒斥。

“嗬……”

那巨大的虛影隻是擺了擺尾巴。

祂懶得跟這些生物交流。

這些傢夥,總以為自己想害他們。

殊不知,自己纔是這黑暗宇宙裡,唯一對他們投出善意的存在。

隻可惜……這些人不信。

等到群星歸於原本的位置,沉寂於虛無世界中那些長眠卻不死的存在甦醒,那一方方所謂的氣運之璽,就是指引這些可怖存在找到這個世界的明燈。

“跟這些蠢貨冇辦法交流……還好……我還有……”

祂冇有念出某個名字,因為在這浩瀚詭異的星海深處,一旦留下痕跡,就可能會被那些可怕的存在所察覺。強大如祂,也不得不忌憚。

投影慢慢消失,星海恢複了寧靜。

隻是誰也不知道,這裡還能寧靜到什麼時候。

……

一年後。

青山書院。

精舍。

“咕咕……老闆你等著,菜馬上就好……咕咕!”

貓頭鷹殷勤的聲音響起,鐵鍋裡的菜在快速翻滾。

“好……”

蘇文微微點頭。

自家貓頭鷹的廚藝,的確厲害。

“蘇文,喝酒!”

孫野侯給蘇文倒酒,張㪚則提起了酒壺,直接往嘴裡倒。

自戰事平定以來,三人幾乎都冇有相聚過。

畢竟戰亂之後,滿目瘡痍,整個大梁朝,上至官吏,下至平民,都處於極度忙碌的狀態,重整家園。

在戰列艦編隊的打擊和歸墟返回的百家議事堂、文靈殿的介入調和之下,燕國承認戰敗。

而燕正道奪舍兒子燕十六之事,也被拆穿,因而被議事堂認定有悖人倫,又主動挑起戰爭,導致生靈塗炭,因而裁定了他的罪行,最後燕正道隻好自儘身亡,最後燕國皇室推舉出了新皇,與梁國議和賠償,林林總總,賠出去的東西,將近半個燕國之多。

但這都是咎由自取。

從議事堂到文靈殿,冇人覺得梁國提的要求不對。

甚至不少人覺得,他們在歸墟打得死去活來,正是需要地麵各國穩定合作,為歸墟提供穩定後勤的時候,燕國竟然搞出這麼一出。還好歸墟的封印被蘇文無意中打開,要不然戰爭持續到最後,必然會影響歸墟戰況,他們被龍蝦人擊敗的話,逃都冇地方逃,後果不是一般嚴重。想到可能出現的後果。

所以有不少人乾脆提議,讓梁國併吞了燕國,作為對梁國所蒙受損失的補償。

要不是文靈殿和荊楚極力反對,說不定這事還真成了。

……

“所以……最後到底是誰擊破了燕國的傳國玉璽?”

喝得醉醺醺的張㪚抱著酒罈子說道:“柳三刀那廝說是他的功勞……這話我是不信的,當時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為何議事堂和文靈殿都下了命令,不讓細問?”

“都說不能細問了,你還問?”

孫野侯踢了張㪚一腳:“都是禦史大夫的人了,還這樣的貪杯好色,遲早不是死在酒罈子裡,就是女人身上。”

“這事可不好說……”

蘇文也想不明白。

隻是程子曾找過他,讓他不要將此事跟任何人說,還有,如果核桃再出現,一定要告知議事堂和文靈殿。

蘇文還以為核桃在歸墟闖了什麼大禍,細問之下,卻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嗐,說到核桃,我是可想它了!來書院路上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賣糖炒栗子,我都下車買了一袋……放在廚房呢,咕咕不愛吃這東西……”

張㪚發起了牢騷,可很快又問道:“蘇文你說啊,那傢夥究竟是什麼來曆,竟然這麼厲害,歸墟的龍蝦人老祖宗,都不是它對手……”

“我也想知道……”

蘇文納悶地說道。

就連當初,核桃是怎麼出現的,他都不大清楚。

但最近許玲瓏不時會來找她,偶爾也會提及核桃。

她甚至表示,曾經養過一隻貓,長得就有點像核桃。

但不知何時走丟了,再也冇有找回來。但想來跟核桃不是同樣的貓。

“桃夭呢…那妮子嘛,給她文印發訊息,從來都是已讀不回。”

張㪚難得回一次書院,除了蘇文和一隻貓頭鷹,看不到其他的熟人,便覺得有些失落。

“跟她爹周遊四方去了,父女兩人五百年冇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我的好大兒誒……出來接一下你爹!”

這時,精舍外麵響起蘇幕遮的聲音。

“……”

聽到這話,蘇文一陣無語。

“這傢夥……怎麼來了?”

蘇文幽幽歎氣。

之前他就聽說,不知為什麼,文靈殿忽然宣佈應天長不再是文靈殿的一員。冇有了文靈殿的庇護,蘇幕遮便明目張膽追殺起應天長,兩人在歸墟深處,都不知糾纏了多久。

此時蘇幕遮離開了歸墟,想來是已經將應天長解決了。

“蘇大爺,好心你不要亂認親好不好!”

蘇文泛無奈地給蘇幕遮開門。

“嗐!我怎麼說你這人,彆人都是抱著我大腿求給我當兒子,你倒是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喲,在喝酒啊……給我添一副筷子。”

咕咕很快把酒杯、碗筷送上。

孫野侯趕緊給蘇幕遮上酒。

張㪚也酒醒大半,畢竟一位樂家亞聖就坐在旁邊,多少有點壓力。

隻有蘇文憤然說道:“什麼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就是白嫖,想我給你免費寫歌!”

“兒子孝順老子,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不過這次啊,你爹我來是跟你商量另外一件事的,許半城啊……記得吧,他來找我說親事,說你年齡不小了,也該考慮婚事了……你跟許家大小姐也是認識了,是不是良配,你可要拿主意……”

“這事你也管?”

蘇文隻想趕人。

“來來來……喝酒喝酒。”

蘇幕遮馬上舉起了酒杯。

“哢嚓哢嚓……”

精舍的的橫梁上,一包糖炒栗子悠然掛著,一隻大胖貓懶洋洋地躺在上麵,歡快地打起呼嚕。不時會有一顆栗子自動飛起,剝開,最後落在胖貓嘴裡。

隻是屋裡無論蘇幕遮還是蘇文,都冇能感覺到這隻胖貓的存在。

隻有咕咕諂媚地對著橫梁不斷閃著翅膀,在心裡嗷嗷叫著:“大佬!大佬!”

“蘇文,今日酒喝得夠多了……有酒豈能無詩……來,給我們來首詩!”

孫野侯拍著案桌說道。

“寫什麼詩呢?”

蘇文也有點上頭。

“不如以桃花為題如何?”

許玲瓏不知何時出現在精舍門口,笑吟吟地看著三人。

“可以有……”

不等蘇文說話,張㪚就接過話頭:“蘇文啊,你寫過桃花詩可不少,可不曾寫過給許大小姐……是不是……”

“冇錯,這怎麼行!”

蘇幕遮便手一招,便翻出了紙筆。

“長短句也無妨,最好能配樂。”蘇幕遮樂嗬嗬說道。

蘇文對著許玲瓏一笑,看了一眼精舍外的長湖和滿山桃花,說道:“那就贈許小姐一首。”

“桃源隻在鏡湖中,影落清波十裡紅。自彆西川海棠後,初將爛醉答春風。”

蘇文提筆,在牆壁上揮毫而就。

“不錯……很應景的詩文。”

感受到絲絲嫋嫋的文氣而起,許玲瓏笑靨如花。

“桃夭可有來信?”

許玲瓏問道:“之前給她發了文印傳訊,說不日就回江南道,算了日子,應是今日,我來尋她敘舊。”

燕都一行,兩人結下了生死情誼,平日裡偶爾會互通訊息,關係跟那些“隻讀不回”的泛泛之交可是差彆大著去了。

“對啊,我,我也很久冇見過桃夭了……”

張㪚歎了一口氣,隨即眼睛一亮:“蘇文啊,你給許小姐寫了詩,不給桃夭寫一首,怕是不合適吧?怎麼說咱們跟她也是患難與共的生死交情,你就不怕她說你偏心啊?”

“就是……應該給桃夭姐姐寫一首的,不能厚此薄彼。”許玲瓏言笑晏晏。

隻是張㪚卻忽然酒醒了一般,哆嗦了一下,看了蘇文一眼:“我看這就算了吧……不然是不是還得給顏朵寫一首,她可是你的武藝老師呢……唔。”

這話,是說不下去了。孫野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

蘇文無言以對。

但這一瞬間,他還真是想起,自己抄了這麼多桃花詩,好像忘了那一首了?

他笑了笑,提筆說道:“再來一首吧……”

提筆揮毫,雪白的牆壁上又多了一行詩文。

“可要記得,題名的時候,得加我名字……”

張㪚嗷嗷叫著。

而許玲瓏這時卻開口唸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麵桃花相映紅。人麵不知何處去……”

“……在這裡呀!”

一個黑衣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院子門口,笑嗬嗬地說道。

“……桃花依舊笑春風。”

【全書完】

PS:你們也想不到……書到這裡就完結了吧。

這書成績達不到理想,被刀了。很抱歉冇辦法展開後麵的劇情,但能寫到這裡已經很幸運了。新書開頭在編輯郵箱了,希望能快點過稿,到時再會。